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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整全的聖經觀──從Bultmann談起
發信站: 信望愛團契電子佈告欄 (Thu Jul 27 16:09:44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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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的理解， Bultmann 和他的學生 ( 就是所謂的 post-
Bultmannsim)，均認為完全的客觀真理的呈現是不可能的。前者強調
，文本 (text) 本身受其特定時空文化所制約，而後者指出，文本的
讀者同樣也受其自身特定的時空文化所制約，無法回到文本的空間去
。
(一)Bultmann
基本上，R. Bultmann 在《新約聖經與神話學》這本論文集中，
指出因為聖經的作者的學術架構是前科學的，也就是說，是「神話」
的，聖經三層宙宇的世界圖像，影響著它信仰的告白，因此使得新約
的信仰告白充斥著一些不可信的古老神話，如童女生子、復活和各種
神蹟。用這樣的架構去表達福音，是古老過時，叫生活現代的人難以
接受。因此接受福音信仰的同時，得排除這些神話元素，這正是神學
家的工作，因為神話的目的不是要記錄歷史事件，而是盛超超時空的
真像。 因此，Bultmann 強調「去神話化」，重新詮釋「神話」背後
的「義意」。
他的論述並非毫無意義，他認真面對「過去」和「現在」兩者之
間所存在的文化鴻溝 (cultural gap)， 肯定了聖經作者 ( 文本 )
與讀者 ( 詮釋者 ) 各自的獨特性 ( 均處身於各自獨立的、 獨特的
、歷史的範疇裡 )，並企圖建立新的對話的可能性。我們當中，有誰
不是一直立志要用現代人的方法和現代人聽得懂的話，去把聖經的真
理，告訴現代人呢？！我們當中，有誰不是一直立志要做「當代基督
門徒」呢？！
然而，Bultmann 的討論並沒有止於此，(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他重新解釋福音，尤其重要的是，他嘗試把耶穌的死、復活和再臨等
我們通常稱為歷史事件的東西，解釋為一種「義意」，而這種「義意
」不是植根於歷史的，也不需要植根於歷史。「基督為我的罪死」只
是指出神的愛和我們在意識上與基督同釘十架的經驗，「基督從死裡
復活」只是指出門徒的信心被復興的經驗，這些都不是指一樁事件，
只是一種經驗；「基督再臨審判」也不過是一項挑戰，要人負責任地
去跟隨基督，它不是一件將要來的事。
「歷史事件」的描述本身可能是主觀的，有選擇性的，然而，這
些被選擇放進文本本身的歷史事件，本身是否有發生過，仍然是重點
。 Bultmann 從根本上否定許多這些事件的發生，其中尤為重要的是
基督的死、復活和再臨。沒有客觀事實基礎的「意義」，有一種穩固
的、真實的意義嗎？我們也強調這些「主觀化」、「個人化」、「內
心化」的經驗，但前題是這些經驗是建基於這些曾經真真實實發生過
的歷史事件。缺少這些東西，一些經驗就如浮萍一般，隨風飄散，其
生命也不過是無根的生命，我難以想像初代的信徒如何能在一個沒有
根的信念下，展現出其巨大的生命力。
如果上主的救贖行動不曾發生過，人生的出路依然是那麼的渺茫
，我們仍然活在罪惡和死亡的絕忘中，我們的生命的「意義」從何進
行復興？那不過是癡人說夢、自欺欺人的阿Ｑ精神。感謝神，基督已
經從死裏復活！為我們的生命成就了新的義意。是的，「我們一天 "
看到 " 多少的東西， 卻也自認沒看到多少的東西啊」但前題是這些
東西的確存在；不然，當然「沒看到多少的東西」。
至於三層宇宙觀在聖經中是否以生硬的字義方式來呈現，還是對
聖經作者而言這不過是活潑的文學表達方式，這似乎還值得討論。
(二)post-Bultmannsim
至於 post-Bultmannsim 的悲觀論調，認為文本的讀者同樣也受
其自身特定的時空文化所制約，無法回到文本的空間去，強調文本的
主體說話的地位，期盼新的語言事件的發生，否認聖經存在著人可以
明白的客觀真理 ( 可以作為客體被研究 )， 把分離經文所說的與原
本要說的加以分離，使得無限的主觀性在「詮釋」的過程中發生，造
成私意解經的危機。
固然，無論我們多麼努力的與經文保持距離，但我們仍然無法不
把自己所重視的問題，帶進我們的閱讀裡去。聖經可能會對這些問題
作出回應，但是，因為聖經有其本身所重視的內容，因而它可能不會
對讀者的問題作出回應；反之，可能挑戰我們的思想或塑造我們的問
題，甚至提出新的問題意識以取代原有的問題。經過這樣的過程，我
們可能會帶著新的問題回到聖經去，如此，讀者和聖經間的對話，便
一直進行下去。這正是一種「與經文保持距離」和「進入經文世界」
之間的辯證關係，既把經文視為客體，在經文本身的文化和語言範疇
下，我們細讀它、撿視它、研究它、理解它；同時又要把它視為主體
，容許它針對並指出我們的問題，向我們傳遞信息，挑戰我們，並且
改變我們。兩者同樣重要。
(三)整全的聖經觀
我們強調聖經是神所默示的，但我們不會認為祂是向著太空說話
， 也不認為祂是用祂自己言語 ( 如果有一種天國的言語的話 )，通
過天國的文化去表達祂自己，又或者在文化真空中說出一些超越文化
規範的、吩咐給我們；因為如果這樣我們根本沒法去解理。所以，我
們強調聖經是神所默示的，並不是說聖經是神一字一字的唸出來，而
由人一字一字的抄下來，不是這種機械默寫的過程；而是神藉著人的
手把神要說的話表達出來。因此，人有參與的成份，聖經也因而受文
化所影響，我想，這過程是必須的，不然我們難以明白。然而，當我
們說人有參與的成份，仍要緊記是神主動的自我啟示在先，是神主動
容許人在真理的傳遞上有份，我們也當因神如此的紆尊降卑而感謝神
。
因此，我不會因聖經的文化外衣 ( 文化的成份 ) 而覺得它過時
，反之， 這正是要努力為神的話語 ( 就是那其中那持久不變、普遍
有效的真理 ) 脫去原有的文化外衣， 為它穿上現代的文化衣裳的動
機。
我們要小心，在宣教的過程中，連我們的文化也一同輸送出去，
成了文化侵略者；同樣地我們也要小心，在「本色化」的過程中，不
致犯上 Bultmann 的錯誤，誤把神的真理視為古老的文化而把之拋棄
掉。只有當聖經的經文涵蓋聖經教義或道德上的教導，而同時又以文
化或社會性的表達時，這種對神話語的文化轉移才算恰當。文化轉移
的目的，不是要反對聖經的權威，也不是為自由主義的神學留下借口
，讓他們可以說這些真理與現代人無關。而是要使得我們對神的順服
當代化，不是悖逆，而是有意義的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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