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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為何不說一句話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 (Thu Apr 22 16:51:10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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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說一句話
時針滴答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在冷寂的夜裡，那鈴是清楚的駭人。有多久了?那樣的夜，
那夜的心，離自己有多遠了?纏綿的誓言還在心底震盪，溫熱的膚觸還使血液沸騰，而人卻
隔了十萬八千里遠，時光怎地不知覺過了去。
小提琴的弦音穿過琴房在屋內盤旋，窗外，白皚皚的一片世界。壁爐的火,燃盡煤炭生
命似的焰。
一雙溫暖的手自身後攬了上來「在想什麼?」輕觸他的手，放鬆因回憶而緊繃的身軀，靠
著他，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讓如鼓的音敲進我的五臟肺腑。
「沒什麼!那雪，真是美啊!」回頭對他笑了笑，是一場雪，讓我心甘情願讓他緊握我的手�
應允他，一生相伴。他收緊雙臂，長年生活在北國的他，總怕凍壞了在溫熱日光中成長的
我。他，也是，以前那個他。常在想，倘若過去能有未來，今天的我或許不是今天的我
以前的他總說不愛受限制，展翅的鷹眷戀無限寬廣的天，巢，只是牠倦累時暫時停泊的港
灣，不拘的狼，貪求安定，相信不拘其實是在追求永恆的定。因為這樣，所以放牠去飛，
所以放縱牠的不拘。只是，那苦澀，像辛辣的酒入腸胃，不勝酒力的我難以承受那強大的
衝擊，但是，試圖說服自己，苦澀中，是帶著甘甜的，然後，或許我能，選擇一條屬於我
的大道，大踏步而去。鷹的天空太遼闊，我沒勇氣展翅；幻狼，太難作摸，我遍尋不著牠
的蹤跡。所以，我只能選擇堅定、踏實的走在大道上。牠在天，我在地；牠如幻，我踏實
。就這樣，在不一樣的世界各自美麗。
人說姻緣是天註定的，紅絲線輕繫彼此，以為，那線是串在心上的啊!
「每一下雪，妳就凝然出神，心事重重似的!」他輕拂開我唇邊的髮，髮長及腰了，他說
愛看我長髮的風情，卻不知，不知，固執的蓄著長髮是為那匹幻狼，只為他曾輕道「喜歡
長髮的女孩!」於是堅持著他的堅持，「不忍見妳藏著心事!」
他手指畫過我的臉頰，「想起那夜，雪地裡，聖誕數前的你啊!」我的手指繞著他的掌心畫
圈，深深的刻痕� A告知著，他有如日的性格，強大的生命力，還有…..
那份踏實。「啊!我們的求婚夜!」他笑得燦粲然，在這融雪的天，又一次，像太陽暖了我
o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相異處了。我永遠不能確定幻狼的的下個方向在哪?深如海的眸拒絕透
露半點訊息，猜，日夜啃蝕我；是他，融雪的日，解了我身上的霜，帶我回家，為我凍傷
的羽翼細心的包紮、呵護。
也是個寂涼的夜，他圈住我在他懷中，而我，貪求歸巢的鷹難得的溫熱，以為，終是盼
到了幻狼的永恆，卻，仍在牠離巢後，望穿了秋水，等過了日與夜，
雖然，在心中反覆咀嚼牠的如糖蜜，牠曾哄者我甘心嚥下的甜後，一次一次的心冷了下去。
在平坦的大道上，我竟也舉步為艱！竟也步履蹣跚啊!狼狽，全給他，哎!他看入了靈魂
深處。我下意識的又朝他靠近了些。他帶者暖風吹過我的世界，康慨的把他沸沸然的生命
分給了我，如詩畫的內涵豐富我的視野，分享他的情緒，與我同悲喜，呼吸著他的呼吸。
盼累了的我，在他強大的生命力中感動不已!
漸漸的，被他孩子氣的夢中大屋所吸引，夢中的大屋，有迴廊、迴廊外有隻大狗，可以
伴我們終老，屋內有壁爐，為了烤暖我冰冷的手，壁爐前有兩張搖椅，
那是讓我悠閒看書的夥伴，他當然是陪我看書的好同學!還有一間琴房，是他練提琴、鋼琴
、鼓甚至一堆不知名樂器的空間，他希望樂音在我心中盤旋，一如我在在他心中蕩漾，窗
外，有綠地，可以讓我們招待朋友，還有，一台載我遊歷的車停在車棚………..，看進他
堅定把握的眼神，在瞬間，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圍著我。於是，在聖歌唱遍大街小巷的夜晚
，我把我的手交付給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紅著眼，輕道這句撼動過多少人心
的諾言，寬厚的臂膀將我收納進他的港灣。
「天愈來愈涼了！妳先進房內休息，夜也深沈了。」他體貼的將大衣披在我肩上「明天
那場演奏會，只為妳一人！我有最大的驚喜給妳！」他寵溺的對我笑了笑「現在，乖乖去
睡一夜好覺！我做完最後練習就去陪妳。」明天，是我們結婚週年，這一年如夢似幻的過
了，他是我一生的港灣！「好啊！別累著囉！」
我柔順的笑答，在他唇上印上甜甜的晚安吻，他親親愛愛的擁著我，眼中滿滿的柔情。
今夜，怕是又要重複那場夢，夢中，幻狼的眼透著蒼涼、悲戚。總是在我轉身剎那，聽
見牠的哀鳴！哀哀中透露著牠一直拒絕洩漏的訊息。
揮去那夢，不願回想，在我踏入機場時，他守候的眼，告訴我，「只要妳快樂，即使妳
離我遠去！」在午夜夢迴總想問他，問幻狼一句「告訴壯,你的停泊有多久？有永恆那麼
久嗎？」如果有，為何不說一句留下，卻讓我在轉身瞬間看見你流下的淚？
今夜，彷彿又聽見幻狼的哀鳴！你……找到你的永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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