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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brain.bbs@bbs.nia.edu.tw (燒壞了...), 看板: philosophy
標  題: [轉貼]R.Wohlgennant論生命意義的追問是否有意義
發信站: NIABBS (Fri Sep 11 09:03:46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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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這篇文章是小板豬在椰林站哲學板看到的,
在徵得原作者的同意後予以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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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choisen@Palmarama (水藍), 信區: Philosophy
標  題: R.Wohlgennant論生命意義的追問是否有意義
發信站: 台大計中椰林風情站 (Sat Aug 22 15:00:30 1998)
轉信站: Palmarama (local)

Rudolf  Wohlgennant 寫過一篇分析生命意義的追問是否有意義的文章,
我將這篇文章的主要論點加以陳述,並討論他的論點是否合理,
希望能夠提供為這個問題所苦惱的人一點點幫助.



出處: Rudolf  Wohlgennant , " Has the Question about the Meaning of Life 
      any Meaning? " Life and Meaning(a reader), edited by Oswald Hanfling
      , Blackwell,1993  pp.34-38.

    關於生命意義的問題,大多數人認為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但是有些哲學家不認為
這個問題有意義,吳葛那特(R. Wohlgennant)想要證明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因此,
吳葛那特在這篇文章中討論了" 是否生命的意義(meaning)的問題是有意義的
(meaningful)?"。他分別由這個問句中的兩個" 意義" 著手討論,他分別詢問" 當我
們說一個問題是有意義的(meaningful),這是指什麼?" 以及" 生命的意義(meaning�
中的"意義"是指什麼?" 

    吳葛那特認為首先要討論的是" 什麼樣的問題會被當作是無意義的?" 。 針對有些
人主張" 因為這個問題無法被回答所以它是無意義的。" (吳葛那特並未明白表示這是否
就是那些主張" 生命意義的問題沒有意義" 的哲學家的主張。) ,他提出一個判準,那
就是" 若是有可能陳述那種使得答案為真或為假的條件(conditions),則這個問題是有
意義的。"  在這個判準下,若" 生命意義的問題" 沒有辦法被回答,則這個問題是沒有
意義的。反之,若這個問題能被回答,即使沒有辦法提出一個說服所有人的答案,這個問
題也仍然是有意義的。

    而吳葛那特提出一個論證來證明這個問題至少在某個意思下是有意義的,他的論證是:

      有兩個問題彼此是沒有差別的,它們分別是" 是否我將我的行動視為對於某些特定
      目標(certain objectives)而言是有價值的? " ;以及" 是否我將這些目標
     (objectives)本身視為值得追求的?"。在這個意思下,可以將生命意義定義為一
      種感覺,這種感覺是當人們達到他們為自己所設立的足夠的目標時,或者當人們能
      夠使得他們所承認的價值實現時,人們普遍所具有的感覺。
      因此,在這個意思下詢問" 是否生命是有意義的?" 是等同於詢問" 是否我視生命
      具有我所承認的價值 (指那些追求目標的行動)?" ,或者是等同於詢問" 是否我
      視生命具有我認為值得追求的對象?" 。 而這樣的問題是可以被回答的,因為可
      以有肯定的、或是否定的答案,而前文已經提到" 若是有可能陳述那種使得答案為
      真或為假的條件(conditions),則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因此," 是否生命
      是有意義的?" 的問題是有意義的。 

    在這樣的理解下,即使當我們原本視為生命意義來源的目標消失了,或者我們有新的
目標因而不再對於舊的目標有興趣的時候,我們的生命仍然有可能再次擁有意義,只要存
在有那種能夠滿足我們的目標。但是,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令我們滿足的目標,吳葛那特
在這裡進一步討論那種" 永遠不會失去的意義" ,這是比所有人類能夠失去的東西更有價
值的意義。他認為,特別是處於臨界狀態(boundary situations)的人,他們所追問的
生命意義的問題應當在這個意思下被理解。 

    吳葛那特並未特別解釋臨界狀態,就我的理解,臨界狀態可以用聖經舊約中的'" 約
伯記" 做為例子。撒旦認為虔誠的約伯是貪圖神的恩寵才如此虔敬,只要去除了約伯的幸
福家庭、財富、健康,約伯將不再對神虔敬,神說只要不傷害約伯的生命,撒旦可以去檢
測他;於是約伯由原本的幸福狀態下,突然地、毫無理由地被投擲到一個悲慘莫名的處境
,約伯的財富、美好家庭一夕間全毀,全身還長著惡瘡,只能在廢墟中用瓦片刮著傷口。
在這樣的處境下,生命意義的追問當然不是追問那種會失去的意義,而是那種永遠不會失
去的意義。但是,在這個意思下,生命意義的問題是否有意義呢?

    吳葛那特採取與前文同樣的判準去檢測,這個問題要看是否有可能陳述那種使得答案
為真或為假的情況來決定。因此,若是能夠證明這種不會失去的意義是可能的話,則這個
問題 是有意義的。他認為存在有兩個情況可以使得這個問題有意義,一個是相信存在有
全知、全能、全善的存有者;另一個是將某些意識形態(ideology)或者世界觀看得比生
命中的任何事物都重要。在這兩個情況下,只要相信了其中的一種信念,即使他受到了各
種逆境、困苦,他都將不再認為生命是無意義,因為這個意義是不會失去的,雖然他可能
無法證明是否真的存在有全知、全善、全能的存有,或者證明是否這個意識形態真的比生
命中的任何事物都重要。

    因此," 是否生命意義的問題具有意義?" ,在吳葛那特所主張的判準下,可以在
" 生命意義" 的" 意義" 的兩種不同意思下是有意義的。一種是,若意義是指" 值得追
求的對象 " ,則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因為我們可以對這個問題提出肯定的、或否定的答
案。同樣地,若意義是指那種永遠不會失去的意義,則這個問題也是有意義的,因為當相
信有神或者某種價值高於生命中所有事物的意識形態時,這個問題也有答案。

    對於吳葛那特有關生命" 意義" 的分析,我認為是值得贊同的,因為他除了能夠含蓋
托爾斯泰的主張(托爾斯泰主張他對於生命意義的追問,其實是一種超脫時空因果的無限
意義的追問。)之外,並且還能" 意義" 的不同的使用情況來作分析,包括了" 意義" 
只是指有限的意義(值得追求的對象),以及一種非宗教的無限意義的追求,也就是人將
某種意識形態或者世界觀當作無限的意義去追求。

    但是,我認為吳葛那特對於回答" 當我們說一個問題是有意義的(meaningful),這
是指什麼?" 所採取的判準是有疑問的,因為在這個判準之下,似乎成為所有的問題都是
有意義的,因為對於任何問題似乎都可以在我的想像的、幻想的情況下,有一個肯定或否
定的答案。例如,兩個人在爭辯" 飛馬的肚子中有沒有寄生蟲?" ,就常識而言,一般人
會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此時'意義'的涵義較接近是'價值' ),但是可能對於這兩個人
的想像而言,仍然有一個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因此在此判準下,這個問題仍有意義。

    再舉另外一個例子," 是否存在有一個又圓又方的屋頂?",事實上根本找不到這樣
的屋頂,就連在我的想像的、幻想的情況下,也沒有這樣的屋頂,因此只有否定的答案。
但是就吳葛那特的判準而言,只要有一個條件能提供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則這個問題是
有意義的;而這個例子在所有的條件下都是具有否定的答案,因此符合這個判準,也就是
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

    但是如果剛才的例子,轉變成為" 一個又圓又方的屋頂是否是看起來很舒服?" 
,則情況就有些不同。在這個例子中,問題中的主詞所指的是一個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例
子,無法知道它有什麼樣的性質,因此,我們無法回答它是看起來很舒服的,或者它不是,
也就是沒有辦法在某個意思下,給予這個問題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由此來看,似乎只有
這種主詞是一個空集合的問題,才比較有可能在吳葛那特的判準無意義。

  
    因此,除了這種包括空集合的主詞的問題都是無意義之外,似乎其他的問題都是有意
義的;那麼,這個是相當寬鬆的一個判準,生命意義的追問在這個判準下當然是有意義的
。但是 ,這個判準是否能夠回應那些主張生命意義的追問是無意義的人,我想這需要做
進一步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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