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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絕對1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Tue Aug 24 10:01:32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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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百分之一百,不會是百分之九十九。
你問我,有沒有絕對的感情。
我說,有,我對你是絕對的感情。
這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城市�堙A有衣冠楚楚的白領
新貴,混雜著全身發臭的流浪漢,平均每個人走路的
速度是每秒3步。你也永遠不會知道,和你擦肩而過
的,是百萬富翁,還是準備拿槍指著你的搶匪。在最
繁華的時間�堙A這個城市的溫度是○度。
生命是一連串愚蠢的巧合。本來是你一心想來這個國
家留學,想來這個傳說中什麼都有的城市生活,但老
天卻只給我放行。於是,我和你約定,一年後,紐約
見。這時,我們的世界是連成一片的,有的只是百分
之百的信賴和愛情。我們深深的相信,沒有什麼是可
以改變的,即使是人人為之色變的距離。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個國際學生說明會上。也許是
累月的思念,他出現在我的面前之前,我幾乎以為,
那就是你。除了,溫暖的笑容和語言的不同。如果笑
有溫度,你的笑是煦煦冬陽,而他的,是夏日燄陽,
是會把你的心溶化的那種,是會讓你跟著他笑的那
種。
第二次見到他,是在課堂上,所以我說,生命是一連
串愚蠢的巧合,上天究竟是看在我可憐,送了和你相
似的他來陪我,還是只是對我開一個最殘酷玩笑?我
和他有著幾乎全部相同的課程。意思就是,他是我最
常見到的一個同學之一,而他明顯到,我實在無法乎
視他的存在。因為看著他,我幾乎以為那就是你呀。
和他在課堂外的交集,是在一個深秋的傍晚。又一次
忘了帶鑰匙的大笨蛋我,只好無奈的坐在門外等室友
回來。看著橡樹葉開始一片一片的飄落,我想到和你
第一次去陽明山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是像這樣的一個
季節,只不過沒這麼冷。和你坐在涓絲瀑布的旁邊,
看著水流,和著鳥鳴,你問我,「願不願意和你在一
起。」這時,有個影子遮住了我的視線,打斷了我的
思緒,抬頭看見了一臉的笑意,一臉的太陽,是他。
那天我們坐在樹下,天南地北的聊著,笑著,直到月
上梢頭,而那天正好是個滿月,正如同我和你第一次
看的那個月亮。
他是一個和你完全不同的人,這是我認識他之後,得
到的感想。你的溫度是十度的時候,他就是二十度。
你的感情是深藍色的,他的就是亮紅色的。但是你們
同樣有著令我著迷的外表。一樣高挺的五官,一樣低
沈的聲音。一樣的背影。我常想,也許上天造人的時
候,不小心複製了兩個。而我,我的溫度是十五度,
顏色是白色。
我是愛你的,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照片、
你的信、你的身影,從來沒有在我的生活中消失過。
我的依賴、我的無助、我的哭泣,電話中的你,一直
是我最後的歸宿。我的一切一切,你是都知道的,即
使我們相隔數千里。只有那一天,你忘了打給我的那
一天我沒告訴你,那天在我心中的震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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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絕對2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Tue Aug 24 12:00:58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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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2
那天,很老套的,是他的生日。他和你一樣,都是天秤座的。這又
是另一個愚蠢的巧合,所以我必須在同一天內,寄禮物給你,再去
參加他的生日party。他是在美國裔的日本人,有錢人家的小孩,跟
我們這些省的要死的留學生不同。家住曼哈頓的高級住宅區,由於
靠近學校,也常常成為我們的聚會場所。這天,他如同往常般的,
邀了一些人去他家慶祝生日。做的事,能想出來的就是那些了。不
外乎打屁、聊天。大家一起合送了份禮物,而我,只是個分母而已,
到他打開禮物才知道送了個錶,玩到了比平常還晚,大概九點多。
散會之後,由於只有我一個家住較遠,他便盡了主人的義務,送我
到地鐵站。那是一個很冷的初冬,冷得像是台灣的寒流,卻還不是
最冷的時候。我和他一邊搓著手,一邊走、一邊跑,他看見我忘了
帽子在他家,便走到我的後面,用雙手圍住我的耳朵,一邊笑著說,
「只有你這種記性的人,才會凍死在街上」。不知是他的手實在是太
暖了,我發現我的臉好熱。
走進了地鐵,遠遠的傳來「When a man loves a women ……..」,他興
奮的拉著我,衝向了那個這麼晚還在賺錢的可憐表演者。一邊拉著
我,一邊對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權利許三個願望。」我說,
「你不是許過了嗎?」,他只好開始耍賴,說「那我最少有一個願望
吧?」看他那份樣子,加上他這麼冷還陪我回家,我只好說「好啦,
萬能的天神,成全他的願望吧。」他掏出了五元,他對那個可憐的
band說,one more time,轉身便拉著我轉起圈來。雖然地鐵站,並
不多人,可以說冷清了,但我還是不好意思的要掙脫他的手,他不
肯放,說「你不是說要成全我,我的願望就是在地鐵站和你跳舞」。
限於事實,況且我也的確答應過他,便任著他拉著我一圈一圈的轉。
一邊笑一邊轉,直到音樂消失在地鐵的喇叭聲中。
有時我在夢中,確時見到你,但又不是那麼確定不是他。在功課、
語言的壓力下,也實在無力去想什麼。很快的,學期就在聖誕節之
前,要結束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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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絕對3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Tue Aug 24 12:01:37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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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3
還記得那個聖誕節嗎?在十月多,我和你就計劃了寒假回台灣時,我
們要去哪玩。而我確切的飛機時間,就是聖誕節的前一天。在十二月
多,我對你興高彩烈的講起,回台灣的心情。不知怎麼的,你的聲音
似乎又更冷了。你的顏色,比深藍又深了一些。我以為,是因為這邊
快下雪了,所以什麼事情聽起來都特別冷。
在期末考週那時,大家臉上都掛著黑眼圈,也很有默契的,不聊有的
沒的,不然心情不好,睡眠不足下,可能會打起來。我還記得,那是
十二月中。你和他一起被英文字取代了。在考完的那一天,照例,當
然又是一個party。地點呢,當然也是在他家。雖然睡眠嚴重不足,但
是要玩的時候,還是得玩的瘋瘋的。意外的是,今天的他,也特別的
安靜。該不會是天氣一冷,大家的溫度都變低了吧?不會呀,我還是
十五度。
這次結束的早,下午的party,七點就結束了,也許因為大家都累了吧。
我幫他把垃圾拿出去倒,正準備say byebye。他望著我,只是望著我,
我笑了一笑說「怎麼啦,累的出神啦?回來喔…」,他還是只看著我,
在我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晚上留下來陪我聊
天吧?」我的反應當然是「你瘋了呀?我可是黃花大閨女耶….」,他
說「我要轉學了,家人都在西岸,他們非常希望我轉過去」,這次,換
我無語了。覺得好冷,也許我的顏色近灰色了。
那晚,我們只是坐在房�堙A看著落地窗外的月亮,我還記得那是個下
弦月。聽著那首「When the man loves a women……」,聽他說他的家、
他的親人、他的決定、他的未來。很奇怪的,那時的我,就像聽著一
個不相干的人,說著不相干的決定。為他打氣,替他思考轉學的事情。
我覺得,什麼感覺也沒有。他也沒有對我說什麼。沒有像小說一般向
我求婚,或是說為了我他會留下來。那天的月亮,很快就消失了。就
像我身上的溫度一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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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絕對4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Tue Aug 24 12:34:10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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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4
我記得那天晚上是聖誕節的前三天。回到家之後,洗了個熱水澡,倒
了就睡。一直到我要回去的那一天,我對週遭的事都沒什麼記憶。只
覺得,收行李怎麼這麼麻煩。他自願送我去飛機場,當是踐行。我心
知肚明,當我在一次踏上這個地方,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這幾天,我
什麼都沒有想,除了,夜晚的夢境,我已分的出來是他還是你。有些
事,說與不說,其實沒有差別,而想與不想,也不能改變什麼。
在往機場的路上,飄起雪來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雪。不知為何,
覺得雪像是結晶的淚水,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淚水。在路上,只是沈
默,在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外界的景色是一片的
白,但我只覺自已格格不入。「我知道你愛的是他」,他終於打破了沈
默。「所以,我從不對你提起任何讓你困擾的字語。只是,這一輩子,
我也許再沒機會見到你,只要一個字,我會為了你留在這裡」。機場
很快的就到了,飛機在鵝毛般的雪花下起飛,往台灣再十六個小時。
我坐靠窗的位子,也許是溶掉的雪,滴在我的臉上。現在揮手,也許
他也看不到了吧。總之,在半年之後,我終於要見到你了。打從心裡
覺得我應該要高興的。只是無論如何,我想我再也沒有十五度的感情
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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