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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藥草魔法--吃莧仔蛋糕的憂鬱男孩
發信站: 貓咪樂園 (Thu Aug 24 16:20:4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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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CAL HERBS
＊ ＊ ＊
看樣子，我還是沒太清醒。時鐘滴答滴答，一圈一圈過去，
我反射動作地打開牆角的舊冰箱，拿出一罐牛奶，這是奶奶的菜單中，
禁絕我吃的東西，她的說法是，我之所以會如此容易憂鬱，
絕大部分是因為我太喜歡吃甜食，還有喝牛奶。她老是要我多吃一點榖類，
比方說簥麥、燕麥，或是扁豆等等那一類的食物，但我不見得會聽她的話，
所以有時候，她會做出怪怪的東西來跟我交換條件。
「如果你答應我這個禮拜都不喝牛奶、也不嚼巧克力，
我就把這整塊蛋糕都給你吃。」
奶奶把第一次做的莧仔蛋糕端出來，得意洋洋地說。
嘿！奶奶說那可不是普通的蛋糕，裡面一點蛋的影子也沒有，除了小米，
還有今年曬的野苺，蛋糕上頭還舖了一層葛根粉做成的軟布丁，不過
，對於這樣的東西，我多半不會跟其他太太一樣，像是看到剛出生的小baby，
捏著娃娃的臉尖叫不已。因為她們實在是個胖太太，而我太瘦弱了。
「天啊，我又不是在叫你減肥！」奶奶看得出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一定不好吃啦，沒有糖霜沒有巧克力的蛋糕，還沒有蛋？！
那種蛋糕怎麼可能會好吃！」我摀住嘴，用雙手牢牢看住嘴巴。
「你這個小呆瓜，誰說一定要放那些東西才會好吃。」
奶奶嘲笑我，好像我剛才說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會好吃嗎？會不會肚子痛？」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沒有那些東西的蛋糕會是什麼味道？一定很奇怪。
自從離開那片淡黃色的國度，搬回奶奶家鄉之後，奶奶的時間就多出很多，
多到連我一天吃幾次巧克力都知道，奶奶把多出來的時間都花在種植藥草上面，
當然，也花在我的食物上面。當我們拎著大箱子坐上船的那一剎那
，奶奶握住我的手對我說：
「你太瘦太小，我得花好一段時間來把你養得壯一些。」
我猜，這就是奶奶的誓言，她決定好好整頓這個男孩。
奶奶認為在生病之前，就要先注意身體發出來的警告訊息，
這個我倒是有不少經驗，如果早上一起床，口裡面苦苦的，奶奶就會拿一
枝大銀湯匙，要我刮舌頭，奶奶說：去看看你刮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顏色。
然後，依著顏色不同要我喝下不一樣的藥草茶，那時候，
她會允許我把藥草茶和入花蜜一起喝。
「然後去上廁所，聞聞看你的尿是什麼味道。」
奶奶叫我每天都要觀察清晨的尿是什麼樣子，她說，不要怕髒，那是叫做血清，
是你能夠了解身體狀況的好東西，那東西還可以用來治你自己的病呢！
奶奶又說，自己的尿可以用來治療自己的病，不過，必須要吃得澄淨的人才適用。
之後那些日子，奶奶無時無刻都在找機會告訴我，一個人該怎樣好好健康活著，
她說，我們的心需要愛，身體也需要澄淨的糧食，千萬不要把身體當成一部機器，
認為哪裡壞了就修哪裡，人的身體是要整體地來對待，心靈與身體都是無法分割的。
我打開冰箱，把牛奶又冰回去，這樣的來來回回動作，我已經做過不少次，
通常，我如果真的想吃，奶奶的話，我是不會想起來的，應該說，
想起來也馬上忘記，管它那麼多呢，吃巧克力多麼幸福啊，哪裡會讓我沮喪？！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我常常是個憂鬱的男孩。
奶奶說，一個人要能夠主管萬物，才能夠主管自己。
� 食物，就是首先需要主管的東西。然而她要我懂得，是怎樣主管，而不只是控制，
奶奶不認為一直壓抑是個好方法，她說：『要調整，再調整』，懂得使用屬性不同
的東西去調整不平衡，而不只是去壓抑不平衡。甚至，要懂得不該太輕易去解除
身體反應出來的不良症狀。
「那都是你，那是在提醒你要去重新平衡。」奶奶說。
每當我放下停在我唇邊的巧克力，或是從把牛奶從籃子裡放回去的時候，
我彷彿會看到奶奶舉起大拇指對我說：
「好男孩，你又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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