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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I Remember You(1)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Wed Apr 21 13:09:46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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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我考上私立大學的中文系。
學校是座落在只有秋天快結束時才會長出大片白色蘆草
的小山丘上。延著只夠兩部自用車錯車,約傾十五度左右的
斜坡路上去,可以看到不怎麼體面的校門上刻著學校的名字
。我尚在唸大一的時侯,僅七個系的校園只有四棟建築─兩
棟學生宿舍,一棟設計學院的大樓,一棟文學院的大樓。那
個時侯學校還沒改制大學,尚只是「管理學院」,所以儘管
考上了也沒有太高興。就算後來改制成大學,也因覺得沒什
麼,而不會感到有什麼特別的,實在的差異。事實上,不會
有人因你的學校是大學,才把你放在「大學生」的櫃子上,
或因為唸的是學院,又特意擺上一個「學院生」的名牌。還
不是會有人把大學生和專科生合在一起,併稱「專科生」?
沒有人可以試圖利用這種有等級差別的稱呼,來混淆人
存在的價值。人的價值應該更接近本質的形而上,優劣並非
依照成就來判定。我可不是因為自己只擁有私立大學的學歷
這樣說。
因為是分部,所以整個校區,如果可以把幾隻在學校游
蕩的狗算進去,連教職員在內,也不會超過兩千五百人。或
許因為一直對文學概論教授說過「一所學校沒有幾隻流浪狗
,就稱不上學校」的話印象深刻,才會覺得那幾隻毛掉得沒
剩多少,發長著膿泡,總一副睡眼惺忪的狗兒們也是來唸大
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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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I Remember You(2)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Wed Apr 21 13:10:35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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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凱娣是在新生訓練那天。她坐在二十七號的位置
,穿著螢光綠色的棉衫,緊身牛仔褲。新生訓練結束後,
我從士林騎摩托車載也住桃園的她回家。因為剛到北部沒
多久,所以希望順路的她可以幫我熟悉路線。送完她到我
自己回到住處,卻是在新生訓練結束後的三個小時。扣除
半個小時在後來我怎麼也找不到的店,吃牛腩飯和喝木瓜
牛奶的時間,剩下兩個半小時都是在問路和找路。
雖然多花近兩個鐘頭的時間,卻因為可以和她多聊那
麼久,而不覺得可惜。我想我們給彼此留下還算不錯的印
象吧!
我在離學校步行約三十分鐘,山腳下的巷子租房子。
那個時候班上只有我一個人沒有住學校宿舍。
六個大男生共同擠在一個房間,一起談論沒有女朋友
的聖誕節,一群男人如何喝酒喝到吐的高中往事;對於未來
的理想每個人興高采烈地高談闊論;拿著吉他唱過時間的民
謠;相約在禮拜日到舞廳泡馬子……對於這樣子的生活與話
題我實在不感興趣,甚至覺得好笑。我當然不是有什麼高尚
品格的聖人。我是說,與其自以為是地擁抱著所謂「男人的
友情」而覺得快樂。我寧願可以安安心心地帶女孩子回住處
睡覺,而不擔心被別人打擾。
雖然說是住在外面,其實是四層樓十五個房間的出租套
房,房東特地改建的。除了我隔壁的惠森姐之外,都是我們
學校的學生。加上個人衛浴,大概有三坪,搬來時房間只擺
著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及一張上下鋪的床。唯一的窗戶一打
開是,大部份掛著女人衣服及內衣的曬衣架,所以經常看到
的是蕾絲的繡花,而不是陽光。
「我以後想當老師。我媽媽她也是當老師。」服務生送
上牛腩飯時,凱娣笑著說。不錯啊!我面無表情地回答。
愈來愈不景氣的經濟,競爭變得更加激烈。不知曾幾何
時,「教師」這個職業成了人人眼中炙手可熱,安定又有保
障的鐵飯碗。對女孩子而言好像更是如此。以前高中的導師
便常告訴班上的女同學,只要努力考上師範學校,以後當個
老師,有了不錯的薪水和福利,再找個好先生嫁,是最好的
打算。
「可是像我們讀普通大學的,還要修教育學程,所以會蠻
辛苦的。」凱娣臉上露出那種用功又保守的女孩,特有的笑
� 容,以及彷彿已經被功課壓力纏到連和男孩子約會的時間都
沒有,無奈又無辜的表情。我一邊咬著煮得太老,沒什麼口
感的牛肉,回應給她一個微笑。
就是因為有大多數的「老師」只是為了自己想擁有安定
的生活,以及還算高尚的社會地位,所以才會有一群還搞不
清楚自己被生來這個世界的價值,便在青春期迷失,最後反
而被世界遺棄的小孩﹁
你只需要在大學時放棄一點和男朋友或女朋友做愛的時
間,便可能取得一份左右一個人一輩子人生的資格,那麼也
算是值得。反正有人就算一輩子什麼也不去幹,將精神和體
力全耗在和伴侶光著身體躺在床上,也不見得會了解什麼叫
做「性」。與其浪費那些時間,或許努力當個能夠定奪學生
未來的老師,還比較有意義,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可是像我們讀普通大學的,還要修教育學程,所以會蠻
辛苦的。」凱娣臉上露出那種用功又保守的女孩,特有的笑
� 容,以及彷彿已經被功課壓力纏到連和男孩子約會的時間都
沒有,無奈又無辜的表情。我一邊咬著煮得太老,沒什麼口
感的牛肉,回應給她一個微笑。
就是因為有大多數的「老師」只是為了自己想擁有安定
的生活,以及還算高尚的社會地位,所以才會有一群還搞不
清楚自己被生來這個世界的價值,便在青春期迷失,最後反
而被世界遺棄的小孩。
你只需要在大學時放棄一點和男朋友或女朋友做愛的時
間,便可能取得一份左右一個人一輩子人生的資格,那麼也
算是值得。反正有人就算一輩子什麼也不去幹,將精神和體
力全耗在和伴侶光著身體躺在床上,也不見得會了解什麼叫
做「性」。與其浪費那些時間,或許努力當個能夠定奪學生
未來的老師,還比較有意義,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你呢?有沒想過為自己的將來好好計劃一番。你不是
說你是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那應該更加用心思考,唸中文
系感覺上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出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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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I Remember You(3)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Wed Apr 21 13:11:09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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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大學之後,我第一件事開始做的事是玩搖滾樂團。
留著長頭髮,又穿了七個耳洞的男生,在中文系我被當成
是來對抗傳統價值,特立獨行的反動份子。我儘可能地保持開
朗和善,希望讓大家覺得其實我是個脾氣還算溫和,和一般學
生沒什麼不一樣的傢伙。儘管和大部份同學相處還算融洽,還
是有因為長髮和耳環,在學期末把我當掉的教授。
「中文系就該有中文系的樣子。要耍洋派就去讀英文系。
」他們總是這樣說。
對於「什麼系就該有什麼樣子」這般的說法,至今我仍舊
感到意義模糊。留下一部只要接受過國民義務教育以上程度,
都會唸到的「論語」,被畫在國中歷史課本上的孔子,亦是一
頭留到腰際的長髮。而我那個時候尚不及肩膀呢!所謂「……
的樣子」是從本質上的認知錯誤。
為了學彈吉他,加入了叫「炎風社」的熱門音樂社團,也
因此認識了社團負責人,阿孝。
讀英文系二年級的阿孝大我六歲,留了一頭和孔子一樣長
到腰部的頭髮,蓬鬆鬆地散披著。就九0年代的潮流而言,即便
是玩音樂的,也找不到幾個頭髮留那麼長的人。剃個光頭看起
來才比較另類。阿孝卻是很八0年代的音樂人,對於「搖滾樂」
的傳統精神,以一種幾近宗教狂熱的方式信奉著。
「當然也不是說彈奏技巧才是音樂的重點,可是如果沒有
良好的基礎怎麼能夠完成的表現音樂的內涵。」社團集會時,
他一邊裝置錄影機,一邊說,「不是隨便刷幾個和弦就叫做在
音樂。」他開心地大聲笑著。
電視上放著史奇洛合唱團﹝Skid Row﹞「I Remember You」
的MTV,吉他手Dave〝The Snake〞Sabo叼著菸彈著十二弦吉他。
玩音樂是很辛苦的。阿孝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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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I Remember You(4)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Wed Apr 21 13:11:29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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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凱娣認識的第二個禮拜日,在我那個三坪大的房間
,我們第一次接吻。然後開始交往。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對凱娣是什麼情感。事實上,我對
像她這種雖然長得漂亮,腦袋卻不怎麼靈光的女孩子並不
特別有好感。
上大學之後我才發現,大多數的大學生都是些俗不可
耐,令人無法忍受的笨蛋。通常是連自己想要什麼,自己
有些什麼,根本都不知道。有的人認為只要順利讀完大學
,也不必管唸些什麼,可以學到什麼,日子就是可以過下
去;另外一種則是死命地用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有興趣
,只要是課堂上老師教的,課本上寫的,便照單全收,矯
枉過正的傢伙。他們共同的特色就是腦袋都不怎麼靈光。
正式上課後不到一個月,我便開始覺得厭煩。什麼都不管
的那些人總在下課時談論著這一季流行的口紅顏色,以及
晚上該去哪裡夜遊;對於那些矯枉過正的一群,則常讓我
覺得,或許去讀農業專門學校,或者學修理汽車,會比較
適合他們。
通常和凱娣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在我的房間裡。她坐在
書桌前寫報告,我躺在上下鋪的上鋪,用隨身聽搖滾樂,
看三島由紀夫。
「你不用寫功課嗎?這份報告不是明天要交嗎?」凱
娣走過來,把頭靠在床緣。穿水藍色洋裝的她,看起來很
性感。
我假裝沒聽到,翻閱著書。
「嘿,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告訴你幾遍不要把音量轉
那麼大聲,耳朵會轟壞的。」她拿掉貼在我耳朵上的耳機
,不悅地看著我。
「明天早上再寫不就好了,又不是多難的作業。」我
把她抱到床上來,轉過身去繼續看書。「沒什麼重要的。」
那什麼才是重要的?她小聲地喃喃道著。
和凱娣相處的時候,我總是沉默居多。也許是不知道
要說些什麼,或者說是不想多說什麼吧!
我靠過去凱娣旁邊,起身親吻她。她抓著我的頭髮,
專心並投入地吸吮我的耳朵。銀色的耳環貼在她溼潤的嘴
唇,我睜開眼睛看著藍色的水泥牆。
什麼才是重要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並沒有什麼特
別的志向,也不是那種會對未來有規規矩矩想法的人。有
時候甚至會讓自己什麼都不去做,什麼都不管。
一邊抱著女人,一邊想著這種問題,總令人覺得很愚
蠢。
我把舌頭輕輕抵在凱娣的臉頰,仔細去感覺細細軟軟
的寒毛,以及帶著苦味的汗。再閉上眼睛,藍色的水泥牆
在一片黑暗中,仍是清晰明亮,並且逐漸擴大。
都是因為有一道牆,才會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對著掛在衣櫥上鏡子裡的自己說。
凱娣把我推開,什麼也沒說地回到書桌前繼續寫報告
。我再把耳機戴上,唱片正好播到「I Remember You」這
首歌。
十二月下旬,阿孝帶我到樂器行買了我生平第一把電
吉他,於是我開始彈吉他。沒多久,我便和凱娣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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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那年冬天很暖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Wed Apr 21 13:22:43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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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很暖,說實在的,我常常想,是和d在一起的那年冬天暖...
還是..因為和d分手,出現了i,所以才暖?.....
和d在一起有一個冬天,二個夏天...不算短..
那年,我的羽翼剛豐厚..飛到新竹來..
新竹的風,和我家鄉的暖氣很不一樣..非常的..
新竹,有點冷,不管是人,心,還是天氣..讓剛出走的我,很害怕.
也許想找個什麼可以放在心上的東西吧,來說服自己,新竹也不錯
和d在一起......
似乎,新竹像家鄉一樣了...
而就像之前說過的,和d 分手後的那段,i出現了..
依然是冬天,很奇怪的.....
也許吧,就這樣,我好像喜歡習慣有他的存在...i會讓我忘記自己
就這樣,我和i終於在今年春天見面了...
春天,我總覺得那是一個掙扎的季節...讓我很不舒服的時候.
春天,很多事都處在混亂的狀態...
新芽,努力的想鑽出地面,
大家,努力的想改變著些什麼....
讓我,很厭惡!雖然我在春天出生.
也許吧,就是因為我是春天的小孩,所以,我很矛盾..?
和i見面,算算,現在有五次了吧...?
一次次的,覺得,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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