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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ei (靜候佳音) 看板: philosophy
標題: [轉錄]代貼--福音與文化的關聯:一個教牧者的實務經驗
時間: Wed May 24 13:09:23 2000
※ [本文轉錄自 CESresearch 看板]
作者: maranatha (maranatha) 看板: CESresearch
標題: 代貼--福音與文化的關聯:一個教牧者的實務經驗
時間: Tue May 23 16:18:35 2000
2000.05.22 中華福音神學院,
福音、文化、神學
從歷史與神學反省福音本色化座談會
會 議 資 料
福音與文化的關聯:一個教牧者的實務經驗 by 周聯華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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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第一線的戰士
在福音的戰場上,誰是第一線的戰士?不可否認,是一群在教會及佈道所
工作的傳道人。有關佈道所有種種不同的名字,無論什麼名字都無關緊要,重
要的是他/她們的任務,因為他們的規模小,人手不夠,比大教會難做得多。
佈道所沒有傳統,沒有規範,比大教會難做何止三、五倍。(大教會的難處是在
人事,教牧人員與信徒應感到慚愧才是!)教牧人員直接住在一個與基督教背
景完全不同的社區中,向各色人等傳道煞是困難,別人不願來聽,只能徒呼奈
何。傳統上,把剛畢業的年輕畢業生往小佈道所送,是不合理、不人道的。他
們比較沒有經驗(當然也有特殊優秀的,那是例外),大部分做得心灰意懶,把
年輕的銳氣都磨光了。他們年輕,要想結婚卻不敢;或是新婚,連小孩也不敢
生。我主張請有經驗的、年長的,好比五十好幾的傳道人去,他們有經驗,兒
女多已大專畢業,沒有經濟負擔,比較會跟小佈道所左右鄰居攀談,交友,慢
慢發展宣教的工作。年輕的傳道在大城市�婺繺萓雩g驗且中年以上的牧師學習,
比較容易適應。必要的時候,讓老牧師下鄉,小牧師主持大教會,年輕人需要
較大的開支,要生兒育女,進好的學校,他學習得快,進步得快;在有規模的
教會比較容易發展,容易適應。
作為第一線的戰士是艱難的。除非你屬於基督反文化型,你可以不理會台
灣本地的情勢。台灣雖然只有二千三百萬人口,但是卻複雜得不得了。光是原
住民就有九族,每族各有其特殊文化背景,亦有不同的語言和習俗,包括服飾
也大不相同。在講台語的範圍下,還有泉州和漳州的分別,更有大量的客家人。
那些從大陸來的更包括了許多的省份,大陸幅員遼闊,每個地方均有其方言、
人情、風俗。這麼複雜的組成份子,要本土化,談何容易!作為第一線的教牧
人員,又怎能畏縮不進呢?
貳. 福音中的永恆與變易
福音是永不改變的,狹義的是像保羅在羅馬書1.2-4,或林前15.3-4所記載
的,或者像彼得在使徒行傳第二章五旬節的講章所表達的內容;再或者把這些
材濃縮到:耶穌基督是在舊約中已預言,到了時候為人所生;後又出來公開傳
道,教導人,宣布好消息,醫病趕鬼,週遊四方行善事;被釘十字架,三天後
死而復活;信而悔改的能得永生。廣義的是整本新約,整部聖經,甚至更包括
歷代基督徒對耶穌基督的見證。這些是永不改變的。
正像有人說過:神學家的責任(難道不包括教牧人員?)是把永不改變的
福音傳播給一直在改變的人。我再肯定福音是永恆的,但是聽福音的人一直在
改變;傳福音的人如果要有效地「交通」,就要考慮到「土壤」,使福音的種子
能在此時此地種下去,生根,開花,結果;這也許就是本系列的主題「福音本
土化」的使命。福音是永恆的,但是在傳播的過程中有著千變萬化,這是本子
題所說的「變易」。為了避免人的誤會和誤解,我願在開始就說明我的立場,所
謂「變易」:永恆的福音可以為之套外衣,可以有不同的包裝,也可以用不同的
工具來介紹,等等,但是它們不能扭曲福音,改變福音,更不能喧賓(任何方
法、手段,或了解)奪主(福音)。
參. 教牧者本身
教牧者本身是何許人比他的信息更為重要。司布真的信息經過詳細分析遠不
如他當年的影響力,理由十分簡單,因為他的「人」比他的信息更好。
一、 本地人?
所有的國際宣教士都不是本地人,我們不可能要求教牧者都是本地
人,問題是在他/她能否與當地人「認同」。我們也不必故意避免本地人,雖
然耶穌曾說過:「我實在告訴你們,先知在他自己的家鄉是從不受人歡迎的。」
(路4.24)本地人最懂得本地人的性格、風俗習慣,但也許本地人有許多限
制。清朝的官制中不放本地人為知縣,也許就為了這緣故,但是我相信周處
在他本地一定更有效(我知道我們不是周處)。如果教牧人員在本地略有困難,
可以在其他地方「做得有一個樣子」再回家鄉去工作。
二、 衣著
衣著本不是個大問題,但是我國人「只重衣衫不重人」是我們的「陋
習」。穿的太好,遭人妒忌;穿的太差,遭人卑視;恰到好處,十分重要。我
最近到泰國展望會去參加評估,同工們不斷提出展望會在貧窮人中的(
「生活方式(lifestyle)」。假如他們有這方面的問題,我們也有。利瑪竇剛
到中國來的時候,為了認同,一度著釋裝;他認為這是宗教家的服裝。
後來經友人指點,他改穿儒裝。這是很進步的觀念。
三、 語言
教牧者盡量要說當地的語言,甚至方言;而且還要說得好。外來的
(或外去的)宣教士能講好當地的語言,一半已經成功了。在文縐縐的圈子
中就文縐縐;在「白而土」的圈子中就白而土(當然要注意我們的身份,不
必加「不雅」的口頭語)。保羅早就說過:「在什麼樣的人當中,我就作什麼
樣的人;無論用什麼方法,我總要救一些人。」(林前9.22) 可是,在教牧
界,也許連基督徒,似乎喜歡講另一種一般人聽不懂的「屬靈」話。這在溝
通上是極大的損失;說到福音與文化的關鍵上不得不注意。
四、 居所
老一輩的西教士住在莊子裡(compound),也許是為了安全、衛生
等等的原因,用高高的圍牆圈起來。他/她們出來工作,過當地人的生活,
回家去,與家人及本國人在一起,吃他們自己的飲食,過他們自已的生活。
我了解他們的苦衷,尤其他們認為自己是奉獻為當地工作,但是孩子並沒有
這種心態,以致盡量要使下一代過他們本國的生活水準。這是他們的矛盾!
我們不能過責。記得當年韓國的教牧同工還平均住六個「塌塌米」大小住所
的年代,台灣浸信會聯會曾經差派宣教士到韓國去工作,宣教士夫婦的教會
堅持要聯會幫他們住台灣傳道人居所的標準。那時我們自己卻猛烈批評美南
浸會宣教士的「莊子」。人為什麼總是看見別人眼中的木屑,而看不到自己
眼中的樑木呢?
再說上述的個案,當韓國的傳道人在冬天只吃「泡菜」的時候,台灣浸
信會差派宣教士教會不時寄火腿、干貝一類的食物給他們。在那時,我們卻
猛批評西教士的飲食習慣。許久以前,有一次我到郵局去領包裹,看到一位
西教士也在領包裹,在櫃台旁有了一點爭執。當年糖類的東西是不准進口的,
而那是一包水果蛋糕(fruit cake),是她媽媽為她做的聖誕節蛋糕,我不
認識她,我為她力爭,可惜我人微言輕,沒有成功。我看著那位姊妹含著淚
離開郵局。我希望我沒有離題,設想你在某一個國外當宣教士,在「每逢佳
節倍思親」的時候,中秋節的前夕,你的母親老遠寄了一盒月餅給你,當地
的郵局不讓你取,你又作何感想?
五、 為人
我國有一句彥語,「知人知面不知心」。上面的種種都屬於知人知
面,知心是難的,人無從把心掏出來給人看一看。但是如果在某一個地區
住久了,你的為人及行動會給人一個深刻的印象。我在美國有一個最差勁的
希臘文課的學生,有一個星期沒有來上課,我以為他照例逃課,數落了他幾
句。他下課後,告訴我他有一個學生教牧工作,禮拜天晚上那村子失火,他
搶進去救了兩個孩子出來,為此他受了傷,在醫院中休養了一個禮拜。他的
希臘文在及格的邊緣上,作為一個教牧者,他得了滿分。
我要說的是教牧者的本身的認同是十分重要的。固然你的言語、信息、
行動都非常重要,但是別人所接受你的是你這個人。
肆. 教牧者的外表
我上面曾說,台灣有不同的「本土」,因此在本土化的議題中,我只是提醒
各位,在本土化的討論下,沒有一成不變的形態,沒有從一而終,更沒有在任
何情形下都行得通的「通行證」。所以我只提出台灣現在通行的禮拜形式,給諸
位思考而已。
1. 大禮拜,或稱主日崇拜
目前有兩種形態:一種是相當傳統的,改革宗的三段方式的禮拜(靜候上
帝的話、恭受上帝的話、應答上帝的話);另一種是,一進門就看到講台上放了
一套大鼓、小鼓的打擊樂器,另一面則是一張螢幕,為投射燈顯短歌而準備的。
在禮拜前先來一套「敬拜讚美」,(對不起,在敬拜時)有時大家唱,有時僅是
一群歌唱者,通常他們還帶動作,有時更有一隊舞者專做動作。有時僅是她/
他們表演,有時也要求全體參與。我不成熟的意見認為僅是她們表演絕對沒有
太大意義。會眾唱詩是多麼有意義的行動!這裡僅是介紹,以上兩種大分類應
該都有適合的群眾,不能有因為「韓國行,我們一定行」的見解。禮拜是很嚴
肅的事情,不是趕流行。如果我們要敬拜讚美式,一定要經過禱告,大部分信
眾也的確傾向於這方式才能走這路線。
a. 讚美詩
傳統的讚美詩能否帶我們進到崇拜的境界?如果不能,是音樂本身,
還是我們沒有真正唱出來?「敬拜讚美式」的歌唱有沒有深度,它能帶
動會眾進入崇拜,使會眾準備了心去聽道嗎?同樣地,我沒有答案;答
案在於各教會的會眾。最大的遺憾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本地」讚美詩。
b. 講道
普遍地,台灣似乎沒有發展出多量優秀的講道人(preacher)。其原因
有二:其一是不是憑我的講道,而是憑聖靈的工作去感動人的心。我完
全同意這句話,但這並不表示,講道人毋須發展成一流的講道人。我們
缺乏三方面的工作:
(1)熟悉聖經,可有更多的材料,和更準確的內容;
(2)多讀神學書籍和一般書籍,正面的可幫助我們言之有物,消極
方面可避免講章的空洞;
(3)做講章(sermonizing)講章是要做的,一些原理是前人研究優
秀講章的章法,我人不必完全依照他們,但是可作參考,同時要
研究我們的土壤,怎樣的講章是最好的講章,可以達到造就會眾
的目的。許多國外成功的講道者常低估我們的會眾,沒有把最好
的拿出來;另一些根本沒有什麼可給。它們僅是一套他們自己「成
功的公式」,不一定在我們的土壤上適合。我們還是要發展自己
的。
其二是我們近來發展「小組」的形式。同樣地,它也許能發展成很有效
的增加信徒和植會的好方式,但這不一定是唯一的方式,不能說,「新加
坡行,我們也一定行」,要看我們的土壤。從發展優秀的講道人而言,顯
然是不利的,因為「小組」既然成功,大教會不必以主日崇拜的講章來
「拉住」會眾了。所有大教會能拉住會眾,從人的眼光來看,成功的講
章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c. 主席
在主日崇拜中主席是十分重要的任務。許多教會把這當作訓練平信徒
(請原諒我的用詞,一時找不到更適當的名稱)的機會,我不反對,但
至少要在底下多多訓練才上台去。太生疏的主席雖然避免了「職業氣」,
但太不成熟會流於「兒戲」。我不稱熟練為「職業」,而是「專業」。
d. 見證
在大禮拜中有見證的項目好不好?我們能說什麼呢?使徒行傳一章八
節不是要我們去作見證嗎?英文的martyr(殉道者)就是從希臘文演譯
而來,可見它有多麼嚴重。我百分之一百贊成主日崇拜中有時可有見證,
一定對信徒有幫助。從我一點經驗,請允許我有一些觀察:
(1)很多見證使多數人聽來有些自我誇張和驕傲;
(2)許多的見證都是物質的和身體的,在他/她是真的見證,對另一
些正在倒楣或不如意者不是正面的鼓勵,反而是消極的「定罪」,
對家有病人的信徒有時也會有反效果;
(3)有時,我們邀請以前黑道或吸毒的人因悔改,而成為傳道、殷實
商人,或守法的公務員等等,這些見證非常動聽,可是我們曾否
想過,我們會眾中有多少是屬於他們一類的?我們的會眾是我們
的「土壤」,我會肯定地說,不適合!假如有很多初聽道的人,
他會有一個印象,「怎麼教會中都是病人、黑道,和吸毒者?」
設想我是一個學生工作者,我的對象是學生,老實說,他們中殺過和吸
過毒的人少而又少。他們的困難是怎樣可以精益求精?怎樣教會熱心和
用功讀書能不違背而反有助益?如果他們正在一個死巷子中走不出來,
讀書碰到了艱難。在上述的情形下他們要聽的見證是一位成功的學者,
在某一個名校畢業,現在在他的一行是權威,他又是一個過來人,因著
他的信仰,使他有今日的成就。這樣的見證比江洋大盜和吸毒販毒者的
見證有效得多了。說不定他當場就解決了某些人的問題;而另一些人在
需要的時候還會想起這個見證;更有些人有了這個資料可以告訴一個在
讀書困境中的同學,信仰對某教授的重要,他也曾有過類似的經驗。
e. 決志
在禮拜完結以前的公開決志有需要嗎?每次崇拜結束,尤其在講
道完畢後,一定要引人進入決志的階段。我的問題是:是否要公開走到
前面來決志?這種方式在國外行之有年,佈道家都以這種方式,加上根
據曾走到前面決志的人的見證認為這是非常好的方式。我們不能認為「美
國行,我們一定行」,這方式合乎本地文化嗎?上面已經提過本地是非常
不同的土壤,決志是需要的,怎樣的決志合乎本地呢?
2. 聖經
我沒有把聖經歸納在主日崇拜中,因為在其他聚會,在個人靈修,在請人
歸主,在輔導,在談話中,處處都要用聖經。雖然每一個基督徒都要用,教牧
者用的特多。其他基督徒用聖經比較個人的,而教牧者用在公開的場合較多,
因此與當地文化有密切的關係。我們今天在台灣國語教會中通常用的聖經是在
1919年出版的當年的「官話和合本」,現在稱之為「國語和合本」。它曾建了不
少功勞,所有人的得救,與主親近,獲得安慰,都是藉著這本聖經,我們的問
題是:「我們(已是基督徒) 行,他們(新讀者,包括許多慕道友和無其數的
「未得之民」)行嗎?」我們既然討論福音與文化的題目,就不能說,我們就是
這麼過來的,他們一定也必須走這條路。我沒有成見,只是留給與會者思考。
3. 生活見證
傳道人的生活,一舉一動都為人所注意,特別是在小鄉村中,原本每一個
人就認識每一個人,也知道每一個人;這正是傳道人見證的好機會。也許有人
會感到我的隱私權受到了損害,這是西方文化的觀念,在中國的大家庭中、社
區中,哪有隱私?這名詞從未聽過。在年輕一代的傳道人中比較聽到這樣的反
應,但是當我們奉獻的時候已經一切都獻上,應該包括所謂隱私權。我們應該
感到越透明,越好,這本身就是見證。我們怎樣在個人生活中,一方面是耶穌
基督的門徒,他的「使者」;另一方面又是當地的居民。求主幫助我們,不要碰
到前一代鄉村傳道的第一號「迎神賽會」難題。在某些地方,年常在某一個月
(按:在江蘇。浙江一帶是農曆七月,也即台灣的「鬼月」),或在某一個特別
的情況下,如久旱、一連幾次火災,都會有人來請家家戶戶出錢做佛事;你會
感到十分棘手!再加了主持這些事的常常是本地遊手好閒的黑道分子,更增加
了困難。在上海,每年七月有所謂「打醮」,那是區域性的,在本區中的每一戶
不但要出錢,還要用一條繩把這區域圍起來,在那圈子裡的鬼不能侵入,能保
一年的平安。這根繩子圍到教會門口,或你住所的門口,你怎麼辦?我們可以
說,這是陋習;在他們是文化。
最近讀到好幾篇有關傳道人家庭的文章,尤其從傳道人配偶所反應的「家」
和家居生活成了「玻璃之家」。我明白她們的苦衷!正因為如此,我在為傳道人
擇偶輔導的時候,強調女性與傳道人結婚,僅僅愛他是不夠的,奉獻給主,與
傳道人有「一樣的心思」、「一樣的意念」是絕對的重要。也因為這緣故,在浸
信會中,我倡導傳道人按牧的時候,配偶也要跪在一旁;我也倡導,考牧的時
候,配偶要在一旁聽(說不真實的話的人要注意了),而且也要對她問話。
傳道人的配偶常為孩子講話,我也知道至少國外的統計,傳道人子弟「不
聽話」的也有一定的比數;這些配藕偶的「抗議」是有理的。也正因為如此,
『從小』的教養是多麼重要。這樣,才能在十幾歲的「反叛期」平穩度過。
4. 雙重國籍
我不是要討論有另一個國家護照的本國同工,我要討論的是我們一方面是
上帝之國的公民,另一方面是自己國家的人民。作為上帝之國的國民有一些要
遵守的原則、聖經的教導,和隨時要在禱告中請求上帝的指示;但是作為本國
的國民也有本國的一套規定。我只禱告:本國的許多規定,還有本地的文化、
風俗、習慣等等與上帝之國的原則不衝突。但是,假如有衝突,或者有嚴重的
衝突,怎麼辦?我們原則上可以說:「合乎上帝之國原則的,一定對我的國家有
利的。」但是,假如我的國家不這麼認為,怎麼辦?有些人卻認為:「對我國家
有利的,一定是合乎上帝之國的原則的。」我不同意這句話,因為他們已經把
國家的利益放在上帝之國的上面了;雖然,我也認為某些有利於國家的事是合
乎上帝之國的原則的,但另一些未必是如此的。
二十年以前的台灣就曾經屬於上述的心態,內政部只准一個教會聯合的組
織,在那組織下面成立了台灣基督徒反共抗俄聯合會(類似這樣的一個名稱),
他們的前提就是「對我國家有利的一定合乎上帝之國的原則」,當時因為是國民
黨在後面推動,許多教會都去參加,我也沒有看到有太多人公開反對過。面對
這樣的衝突真的很難。
這僅是一方面,政治也是文化。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文化和福音的實例。
第一線的戰士是傳道人,神學院的老師所面對的是一群蒙召奉獻的神學生,容
易得多了。但是假如我們要供給神學生準確的觀念和應戰的武器,那就困難了。
我相信中華福音神學院舉行這樣的研究講座,其目的就是在此吧。
伍. 畫蛇添足的結論
討論了雙重國民身份,原本可以結束整個報告,但是本地的宗教環境實在
太模糊。幾乎五十年以前,我剛來台灣的時候,似乎還懂得當地的情況。近年
來佛教有復興,尤其正統的像慈濟功德會、星雲的佛光山、聖嚴法師的講座等
等我很懂,他們有許多優點長處,但是民間宗教幾乎到瘋狂的地步,我就難以
明白了。我早就覺得,這是選舉在作祟。直到五月十四日呂秀蓮vs林義雄的談
話,有關呂女士攻擊舊政府的打小白球、打牌、菸酒等陋習的時候,林義雄的
回答似乎「一切為選舉,以後你們不要做,我去做就是了。」我希望真的是一
切為選舉,我們的宗教環境沒有那麼差。儘管如此,這仍舊是我們要思考的「土
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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