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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ustin (現實與情緒交會的的剎那) 看板: religion
標題: 等待奇蹟(一)孤獨
時間: Wed Dec 25 17:01:56 1996
※ [本文轉錄自 看板]
作者: hsg (喜歡朋友的小灰鴿)
標題: 等待奇蹟(一)孤獨
時間: Fri Dec 13 21:42:13 1996
(一) 孤 獨
午夜三點,寂靜,深刻地清醒著;生命裡總以為永無止息的匆匆
就在他廣漠無涯的黑袍��,啞然失聲.
原本大藍的的洋海,仰天的綠脈,飄存在各式花顏上的淡紫輕紅
......亦悄悄地,悄悄地歛了他們的榮華......
嬰兒的咳笑,媽媽的團團臉,好友的擁抱,她的眸子,我的眼淚...
...也深深地,深深地沒入記憶的夢土......
.............................
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畢竟這個城市有他所以繁華的意志力,縱然
天地只留下一盞微弱的月華,他仍用盡各式各樣的方式取得清醒:
路燈強睜著他的眼,霓虹士企望能永遠跑在當下的小白鼠,零星的
車點仍堅持著奔馳的意義,而林立的辦公大樓正抓住一切頻率,哀號他
的不甘寂寞......
在這昏沈曖昧的暗夜邊緣.......
還有這不斷折磨著他的[滴~答~]
翔已經醒了好久,滴~答~從沒有停過,一次又一次粉碎他剛努力聚
起的睡意......
他知道明天八點就有課還是最重的一科他知道他應該馬上入睡所
以不該看錶因為那只會讓他越慌越亂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被吵的受不了
他應該起來查查是哪裡漏水他知道他不能就這麼無用的躺著只會不斷
生氣的輾轉反側音波的繞射是從四面八方來他怎麼會如此愚蠢的想逃
開......
滴~答~侵陷屋子的每一個寸空間,包括在他體內的空腔迴盪著...
...
他也知道這種焦慮是很歇斯底理又很娘娘腔雖然這聲音在深夜��
也不會太大但他還是會禁不住甚至恐懼但他痛苦的其實是那聲音竟仍
如此深深捆縛著他他不想聽卻無法不聽就像身體與意志被撕裂成兩半
而他真的很累很累牙一直咬的很緊......
滴~答~無情的踩踏他,條條強欲崩裂的神經......
對了還有恐懼不能明白的恐懼是因為只有一個人嗎但自從老媽走
後不是過了這麼多月了而他是不怕甚麼鬼神的相反的他倒想見見老媽
想和她解釋或發問......但如此孤獨一人面對這種平穩規律近似詭異
的節奏尤其是在這不適於思考的深夜在他一團爛泥的意識裡也的確失
去了一切的膽量與勇氣......
但真正難以忍受的還是滴與答那剎空白,那種必須屏息忍受的白癡
等待,一場根本不知所以的等待.
他終於翻下床,被等待抓住;他拉上衣服,被等待抓住;他衝出房門,
被等待抓住;他奔出門廊,被等待抓住;他奪門而出,被等待抓住;他跳上
車,被等待抓住......直到終於用引擎瘋狂的嘶吼震碎一切......逃離
他的家......
滴~答~停了,完全的寧靜當然的接收這空屋.
低臥在狹巷裡的風兒,偶爾微微地翻動,所有的夢境皆因一體的感應
,而漾著飄渺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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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翔從陽明山不斷靠著他微傾的身體所領略的重力,
在環狀的山路上......不斷地旋下旋下再旋下......
天空還凝著重重的暗藍色,但他知道那份屬於臺北的生活節奏
,已在空氣中強烈鼓譟著,不多時既將展翅高騰,儘管他還沒真進入
城市,儘管他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一天......
所有經歷真正黑夜的人,該怎麼接受白天?
吹了一夜的山風,腦袋在山上還管用,但在城市逐漸迫近的熱度
裡他的視覺逐漸模糊,意識一如處在春秋戰國......
早上的課怕是上不了了.不過,鄭屁屁的課有沒有上倒也不太要
緊....太誇張了嘛!從熱力學能扯到其餘理工課程也就罷了;政治,
財經,法律...宗教?一副唯熱力獨尊的鳥樣....
:
永恆要是人可以論證的事情,人不就超越永恆了嗎?而事實總是
,被這些怪異難解的說法搞得心緒不寧,反而失去最應把握的和最可把
握的......
生命不過如其所是吧!騎車,喝酒,吹風,有愛情......最好,沒有
也無所謂,知心幾個就好,多了也沒意思......
最重要是作好[自己]吧.
....................................!?
下午呢?呵,補修的那科普物是可以不用去,不過今年的大一女生真
是很靖,去當他們的義務[小]老師倒也不錯.
回家睡一個早上吧!反正家,現在應是最[安靜]的地方......
真該想辦法弄台車的,這他媽的鬼天氣,真凍死人了.
他將機車停在家前的大馬路口,直往家後門而去......頓時,覺得好
笑起來:以前停的這麼遠,或是需要爬後門的牆,是因為老媽那靈敏度簡直
舉世無雙的耳朵,總在停妥機車前,就帶著長篇的嘮叨在大門口迎接他.
老媽的嘮叨,曾經是那麼讓他痛恨;重複地提示著他的沒出息,他的劣
根性,最重要是下了一告[你永遠就是如此]的死刑判決......
他總很想問:既然已如此認定,又為甚麼在每次他回來時表現的這麼不
[自然]......反正她本來就知道他就是如此.....
但老媽是不會讓他有一絲一毫的餘地插嘴......
直到他忍無可忍,大喊幾句重話,拎著書包再逃出家門方休.
但如今,就算他幾天幾夜不回來,或甚至帶人回家住它個十天半月,都
沒人管了......
然而...他感到心,又莫名地緊了起來......
[呵......莫非,人就是這樣犯賤......]他想.
嘩啦的一聲,連串的鑰匙他總是還不習慣哪一把是大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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