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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u (棋子) 看板: nthu
標題: [轉錄]唐崇榮牧師印象記(一)
時間: Thu Oct 24 12:45:50 1996

※ [本文轉錄自 message 看板]

作者: sit (螢光筆小逸) 看板: message
標題: 唐崇榮牧師印象記(一)
時間: Mon Oct 21 16:20:58 1996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唐崇榮牧師印象記        董挽華

       「唐崇榮博士又要到交大來演講了!」「這可是世界級的演講家呢!」近期
   交大校園�堻椔佽蛦o麼令人振奮的大消息。是的,唐牧師在四年前來過交大演講
   ,當時曾造成大轟動,留給交大、清華許多教授、學子極為深刻的印象。原來,
   唐崇榮牧師本是華人基督教會界擲地有聲,極負盛名的人物,是近三十年來海外
   華人著名的大神學思想家和大演說佈道家。他祖籍福建廈門,而旅居印尼,早在
   廿歲時,已面對兩、三萬人講道了。而三十六年以來,他席不暇暖,一年總有七
   、八個月在旅行佈道,他的工作遍及亞、歐和美洲乃至全世界的華人教會。今日
   舉世直接或間接透過錄音帶、錄影帶而受益於唐牧師的會眾何止百萬之數。中國
   大陸近年更有所謂「唐迷」出現。難怪有人稱讚唐牧師為:「亞洲的葛理翰
   (Billy Graham)」(筆者按:這是美國舉世聞名的大佈道家)(1)。

       如今筆者藉著我們教聯通訊的一角,要想完整地捕捉這麼一個人物,原是不
   可能的事;然而,一提筆描摹唐牧師,筆者心中就澎湃著兩種大不相同的質性:
   一種是超邁曠遠,獨排眾議的崇高靜穆;另一種卻是幽雅耐尋,情有獨鍾的深美
   婉約。而由唐牧師引發的這兩種質性的洶湧竟又不能自我遏止,所以筆者就只有
   忠於內在的這份感動,操觚為文,勉力以赴了。為要表白以上的兩種質性,筆者
   姑且用自己這學期正在教授的中國近代大小說家魯迅所作舊詩的兩句來總括言之
   ,剛好這也正是唐牧師自我深深期許的句子:「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
   牛」(2)。筆者用前句來指稱唐牧師執著基督真理和文化使命感的九死無悔和捨命
   衛道,而用後句來勾勒唐牧師對待青年會眾特有的機智神韻與真意厚愛。筆者感
   覺兼具這兩種正好相異,卻又剛巧互補的質性,已讓唐牧師雖招來許多反對的聲
   浪,卻終能贏得更多的稱美敬重。那麼,筆者就忠實地將自己對唐牧師的觀察與
   體認之所得抒寫出來,好算是今年筆者這個現任社長代表整個交大教職員工聖經
   研習社,對唐牧師來交大演講的一項誠摯衷心的迎迓罷。下面便話分兩頭來說:

       一、橫眉冷對千夫指:唐牧師一向以話語犀利,頭腦敏銳和學養富贍著稱。
   他的信息頗具批判性、思想性與時代性。他能立即窺覺一些思想錯謬不全的罅漏
   ,而且針針見血地痛加針砭。回顧他自一九八六年以來,在台灣所作的十一次「
   神學講座」,其中不乏極為鞭辟入�堛瘍G道篇章。而現在我只舉短例一則,簡述
   如后。這回挨他批的是已故德國大哲學家尼釆:

         尼釆在他的「查拉圖斯拉如此說」(Thus Sopke Zarathustra)�堶探N
         提到了,當眾神在天上開會,開會到一半的時候,其中一個突然站起
         來宣告自己才是神,除他以外沒有別的神,他是獨一的神。其他的神
         聽了就笑他。而因為諸神笑個不停,笑得太厲害了,然後整個天神的
         地方都震動了,震到最後眾神都震死了。因此尼釆說:「神死了」。
         其實尼釆真正注意的就是要結束那種自以為自己才是神的那一種狂傲
         性的,絕對性的宣告。但是我(按:即唐牧師)卻要如此回答尼釆「第
         一,如果絕對的絕對者不存在的話,絕對的觀念從何而有?第二,如
         果真正的絕對者沒有權柄宣佈自己的絕對性的話,那麼誰有權柄?第
         三,是不是自以為是絕對者的就是真正的絕對者?」唐牧師並且一清
         二楚地作結論:「『絕對化』是必要的,只是這個絕對化是在絕對的
         絕對者的自我解釋,自我啟示的中間,那就對了。那麼,這絕對的絕
         對者就是神。」(3)

       唐牧師對外的辯道常常如此細針密線,無懈可擊。他又一貫捨我其誰,常以
   向知識份子傳福音為己任,他的一生已用一己的生命活出真道,影響、征服了舉
   世各處華人知識份子無算。對主對人,他有相當的自信,他說:「聽我的道,必
   定得智慧;如果得不到智慧,他就終生注定沒智慧!」所以他從七十年代開始到
   台灣批判當時流行全台灣的「存在主義」;到了八十、九十年代,他又獨具原創
   性地批判:廿世紀是個愚蠢的世紀,因為完全被十九世紀牽著鼻子走,全盤承受
   十九世紀已有的思想,如共產主義、唯物論等等,他都第一手地掌握了時代的脈
   動。

       至於對內來說,唐牧師在華人基督教世界,真是一位護守聖道的中流砥柱,
   「雖千萬人吾往矣」!他總是直言無隱,成為基督教界難得的諍友。從過去到現
   在,他一直痛切指陳:小群倪柝聲弟兄的《屬靈人》一書因為受到"Gnosticism"
   (「哲理唯理派」)的影響,把人的悟性,諸如:關於知識的、思想的、理性的功
   用,都歸於魂的方面,認為是「不屬靈的」,以致小群在整個文化界、知識界、
   科學界、哲學界就不能發揮力量,因而不能成為文化的領導者了(4)。而唐牧師又
   是多麼語重心長地強調我們基督徒對文化的使命豈能忽視,他大聲疾呼:「我們
   中國教會,更正教差不多已有兩百年的歷史,卻還沒有把基督教的精神發揮在文
   化�堶情A影響舉國上下的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還沒有產生一個偉大的基督教
   戲劇家,能夠把那偉大的戲劇提昇到最高的層次,影響全國上下對於人生意義的
   了解。」(5)

       而這幾年來,唐牧師總是此間教會難得的諍友。他每每冒著生命的危險,置
   個人榮辱於不顧,勇敢地按著正義分解聖經,批判基督教內部的異端邪說(包括極
   可能出現的副作用,如一些偏差的靈恩講求)。而他憂心台灣基督教界長期以來缺
   乏主體性,一味地模仿他人,實行「拿來主義」:過去的「韓國模式」(學習表象
   的敬拜讚美),近年來的「新加坡小組模式」,美國加州的「葡萄園、愛修園模式
   」,似乎都是捨本(神的道)逐末(屬靈的表面花樣)。唐牧師因而多次多方提出警
   告,勸誡台灣基督徒要懂得走在正路上,應該把根基建立在神的話語上。他去年
   也痛批「一九九五年閏八月」的假先知等,呼籲眾基督徒要謹慎分辨。如此在在
   都顯出他對台灣這塊土地的厚愛,要不然何須僕僕風塵,早自一九七0年,唐牧
   師甚至不過三十歲時,即自印尼前來台灣領大型聚會,至今已是第廿六個年頭。
   他每年都來台灣或主領佈道會、培靈會或神學講座,其用心實在良苦,竭力忠於
   神的托付。而此間竟有人不耐如此主的使者之批駁,不領其情,殊為可惜可嘆。
   而語云:「道吾過者是吾友」,切盼台灣的基督徒都有這樣的胸襟氣度,聞過則
   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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