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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temelody.bbs@bbs.nchu.edu.tw (琵琶音律), 看板: story
標 題: 誰應該與我相遇 (4)
發信站: 興大天樞資訊網 (Mon Feb 3 21:46:32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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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興起﹐高舉右手把他的學生證揚了揚。他又笑了。
「咦?我的學生證怎麼在妳那兒。」他伸手把學生證拿了回去。
我糗了糗他。畢竟專科生跟念研所還是有一段差距罷。(雖然﹐我自個兒也是這
樣走過來的...)
見他一抿嘴﹐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也不好再開玩笑了。
「念研究所很讓妳訝異是麼?怎麼﹐懷疑我考不上研所啊?呵呵。」他好像有點
兒激動。
其實﹐憑他聰明的頭腦﹐我相信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他。只是要我相信六年不見的
他現在混跡法學院﹐多少還是難以置信吧!
以前專科有個直系學長﹐退伍後插班考上中興大學森林系。消息傳回母校﹐大家
議論紛紛﹐為學長高興之餘還是覺得電子跟森林未免差太遠了﹔如今看來﹐阿皓也不
遑多讓呢。
他又倒了一杯香檳﹐一飲而盡﹐看著我緩緩的說:
「我是因為工作需要﹐必須進修有關外交、政治方面的知識。所以......」
他兩手一攤﹐欲言又止。
一種傷痛的感覺湧上心頭﹐喉嚨裡像是卡著東西﹐說不出話來。很顯然﹐如此尷
尬的話題﹐讓兩個人都不好受。
「對了﹐同學跟老師知道你念研究所跟現在工作的事嗎。」
他還是不說話﹐一個勁兒的搖著頭。「妳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他喃
喃地說。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更叫我迷惑了。
想想這一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刀叉﹐拿起紙巾輕輕擦拭嘴巴。他按了一
下桌上的鈴﹐一個侍者堆著制式的笑容應聲而入。他揮著手要侍者把所有的東西都撤
走﹐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隱隱可以知道前面的social已經到了尾聲。就像寫文章行
著起承轉合的步子﹐經過一番鋪陳﹐現在該是轉折的時候了...
雖然還不知道他今天約我出來的真正目的﹐但多少可以知道絕對不是老同學敘敘
舊此等情事。(應該是有什麼大事罷?會不會是殷伯伯怎麼了...)
阿皓跟我算是老鄰居了﹐小時候住得很近﹐只隔一條巷子。印象中殷伯伯十分嚴
肅﹐殷媽媽則在我們以前那個社區裡十分的活躍。小時候﹐三天兩頭常常跑到阿皓家
玩﹐吃著殷伯伯在世界各國跑船所買回來的糖果。
阿皓讀小學六年級那年﹐沒有預警的﹐殷媽媽跟一個美國軍官走了﹐留下他跟殷
伯伯兩個人相依為命﹔還記得那年我才剛要念小學四年級呢﹐隱約聽街坊的長輩們談
論這樁事。也許因為如此吧﹐阿皓總是冷冷的、獨立的﹐還有一點兒憤世嫉俗。
專科畢業那年﹐因為爸爸工作的關係﹐舉家搬來臺北﹐也從此離開了我住了二十
年的新竹。當然﹐也就跟阿皓他們家愈行愈遠...
「呃﹐妳很喜歡發呆喔。」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把我喚回現實。這回﹐換我不好
意思起來。
「阿皓﹐今天找我來究竟有什麼事啊?這一頓該不會是鴻門宴吧!」試著化解我
的窘態﹐連忙轉移話題。
他倏地站了起來﹐瘦瘦高高的他站在面前有一種無形的壓力。「阿美﹐妳能幫我
一個忙麼。」
收起詼諧的神情﹐定定底看著他一臉的誠懇﹐嗯﹐這著實很難讓我回絕。呵﹐果
然是『宴無好宴』啊!
「嗯﹐說吧!What's matter ?要我幫你什麼忙。」都是多年的老同學、老鄰居
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全力以赴便是。
「阿美﹐妳知道我幾歲嗎。」哇﹐這是哪門子的問題啊。
「二十九啊﹐大我兩歲嘛。」沒經大腦思考﹐幾乎是自然反應的說著。
看著我一臉的理所當然﹐他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嗯﹐我想結婚了。」
嗯﹐平心而論﹐阿皓也到了適婚年齡了﹐只不過他想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呢?而
我又能幫什麼忙?(以身相許?不會吧!就算我肯﹐只怕人家也看不起哩。)
想著想著就噗嗤一聲笑將出來﹐他瞪了我一眼。「結婚這事﹐這麼好笑啊?」
�
趕緊搖搖頭。
「嗯﹐我想請妳...」
請我做什麼?請我喝喜酒?請我當伴娘?還是......
( to be continue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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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梳弄琵琶 悠揚的音律再度在耳際迴響
風輕輕底吹 音韻隱隱撩動心事
我 一個人 靜靜底 循著曼特寧的芬芳
漫逤在法國塞納河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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